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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 Kit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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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和也从饭菜香中苏醒,惬意地翻了翻身子,把整个身体都缩入柔软的棉被中,裹紧,只探出一个小脑袋。

在智久的坚持下,他搬进了这间小公寓。虽然和优的奢华现代化的高级公寓不同,只是很普通的一小套公寓。空间是一整个相连的,卧室的空间由错层而稍高一些,边上是一个透明化的浴室,底下的空间,是简单的客厅与开放式厨房。智久说,他的能力只够租下这小小的房间,和也却已经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了。
趴在床尾,隔着栏杆看底下厨房里,那个围着围裙,忙着煮饭的男子。和也希望,时间永远都这样停下来。
电饭煲里,有白色的雾气在蒸腾,米饭的香气飘进敏感的鼻子里,陶醉的感觉。锅子里,男子有模有样地翻炒着,食物的香味慢慢地弥漫到空气里,混合着饭香,交互着,令人食指大动。和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翻身坐起,套上一件宽松的线衫外套,宽大的领口,完全无法遮掩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身在毫无束缚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轻手轻脚地踱到男子的身后,猛地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吃吃地笑。
“好香!”他探着尖巧的鼻子嗅了嗅,闭上眼睛。
智久被这偷袭吓了一跳,但又旋即地扯出一个笑容,那食指轻点他的俏鼻,低头捕捉那两片淡粉红色的唇瓣,“醒了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索性将整个人缠上他的身体,双手圈住他的胳膊回吻他,双眼眯成缝,许久才闪动着星辉,懒懒道:“谁叫你拿这么香的东西引诱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智久投降道,把身上的人推到一边的餐桌边,安置他坐下,“你乖乖看会儿电视,很快就有得吃了。”

几分钟后。
“恩~好好吃。”和也扒了一小口面前香味四溢的泡菜炒饭,一脸满足的样子。有多久没有这样吃饭了?他已记不清了。在一间不大却充满温暖的房间里,吃着心爱的人专程为自己而做的饭,一瞬间,他可以忘记自己早逝的父亲,忘记那个大多数时间都卧床的母亲,忘记那段悲惨的童年,忘记那些污秽的经历,忘记自己已残破的身体,只看着眼前,这个人。
“喜欢吃都多吃点啊!”智久又夹了一块煮烂的南瓜放进和也碗里。“南瓜我特意煮烂了,食道细的话也没有关系。”
“恩!”和也甜甜地笑,微弯的眉角,勾出和煦的弧线。一边把食物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一双猫样的眼睛,却只停留在眼前这个温和俊美的男子身上。
智久也笑,很甜地笑。嘴角勾起的时候,脸上若有似无的线条,扯动神经,被他轻描淡写地忽略掉。
可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和也发现了。他伸出手,去触摸那已经几乎痊愈的伤口,线条由浅至深再浅出,明显的抓痕。
眼睛里,有些光线迷惑了,“这伤口,是因为我吗?”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连手指也轻摇。
“和也,别乱想。”智久温热的手掌盖住他的手指。
“是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哀怨极了。
“没有……”
“你别骗我了!是我抓的对不对?”声音带了些许哭腔,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润湿了。
“和也!”智久定定地捉住他摇动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不要老是责备自己,不过是些小伤口,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不介意的。真的!”
“可是我介意!”和也有些激动,他不知道在自己的意识模糊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可是每当清醒的时候,当那些残留的痕迹拌着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赤裸裸地摆到眼前的时候,真恨不得自己解决了自己。挣脱了他的掌控,他拿手拼命地敲打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控制自己!!!”
“和也!!!”智久一把上前抱紧那个仍试图自残的身体,“不要这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你自己。就当是为了我,不要放弃你自己!”
怀里的人慢慢地停止了挣扎,抬起的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液体。
“好吗?和也?”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自己。”
如催眠剂般,注入身体,温度又重新回归。
“恩……”
“一定要答应我……和也!”
“我……答应……你。”

日子如流水般平滑的逝去,智久最近有些忙碌,时常匆匆地来了又走。和也的毒瘾还是时有发作,但频率已比原先减少了很多,这一好转,让他开始又对自己及未来报有希望起来。已经辞去了Reincarnation的工作,智久又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不准他找一份固定的工作,于是他闲暇的时候便为一些时尚杂志写些稿子,本身对衣服和穿着就有着敏锐嗅觉的他,准确的定位和独到的眼光总是受到一些编辑的青睐。时间,也就这样打发了过去。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梦却这样轻易地,碎裂了。

这天,和也象往常一样交完稿子后回到家里,出乎意料的,智久竟然在。
“咦?你怎么在?”他有些惊讶,应该说,更多的是惊喜。已经有好几天两个人没有好好地说上话了。
“哦,今天偷得半天闲。”智久耸耸肩膀,将这只腻人的小猫咪抓到身前,搂住了,就不想放开。
“呜……”被搂得快透不过气来,和也挣扎着探出脑袋,智久今天一身休闲的白色西装,轻薄高级的材质,丝滑得抚摩他的脸颊,一股陌生的味道,经由鼻腔,很自然地滑入呼吸,Chanel的女香,他恨自己嗅觉的敏锐。

抬起头,对上他一无所知似的眼睛,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些什么,却失败。
却在低头见,恍然瞥间他高竖的衬衣领口里,有一抹艳红的,是唇印。
他不动声色地撑离他的怀抱,心脏开始如坐电梯般跌坠。

晚上,在他如往常的时间将要离开时,和也讷讷地靠在门口,眼睛定定地看着一晚上都毫无异样的人。
“智久……”
“恩?”
“……没事……”他扬起一个微笑。“最近剧团很忙?”
“唔,有些,不过还好。”他笑笑,脸上,遮掩不住疲惫。
“你……”他的手抚上他那有些瘦削的脸庞,“不要累坏了。”
“恩!放心!”他的眼神依然是坚定的,在他额头烙下一个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里,和也才用窗口探回身子。
把身体蜷缩进沙发靠垫里,电视机开得很大声,新闻里播报着最近的大事件……

“近日,新近崛起的藤岛集团又有一系列的新动作。
继成功地收购和兼并了几家大的娱乐公司之后,此次又斥巨资兴建能剧演出场馆,更有消息称,藤岛集团有意与能剧世家喜多家合作,业内人士称不排除藤岛集团也有兼并喜多流的可能……”

----------------
“啪——”喜多川刚关掉电视,优就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
“老家伙,你在搞什么?!”他一巴掌拍在大大的红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物什都摇摇欲坠。
“优!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喜多川怒。
“你疯了吗?明知道那个藤岛集团有问题还要和她们合作?!”
“剧团需要资金周转才能更大地发展,我们要钱,她们有钱,合作有什么问题?!”喜多川一脸泰然地说。
“你没看到吗?之前多少家公司被他们吞掉了?”优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父亲就是那个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社长。
“优,你要相信你爸爸!”喜多川意味深长地看着优,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只要搞定那个女人,我就有办法全身而退。”
“搞定?你拿什么去搞定?”优双手撑在书桌上,“山下智久吗?!”
喜多川抬起眼,眼神中略过一丝不悦,“优,不是说了,这些事你不要插手的么?”
不理会父亲的不悦,优继续:“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省油的灯!你凭什么有把握他可以控制那个女人?!更何况,你凭什么以为山下智久会抛下自尊帮你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优”喜多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看来,你既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山下智久。”
他顿了顿,“要征服一个女人,最大的忌讳就是放下尊严低声下气。而要山下智久去低声下气的去讨好一个女人,更加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凭什么确定他就一定会听你的去跟那个女人见面?!”
“因为……”喜多川笑得很暧昧,看得优有些发毛。
“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喜多川突然语气一转,拒绝继续回答。
“可是爸!”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称呼他了,“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怪癖吗?!”
喜多川挑了挑眉,“知道又怎么样?”
“那你还让他去?”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问出了口。
“怎么?有什么问题?”喜多川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要射穿他似的。“你很恨他不是吗?”
一个问题突然将优浇醒,是啊,他恨他。
“是……又怎么样?”
“那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喜多川笑得很冷。
“机会?”
“对啊,报复的机会。优,你不是一直恨他害了你的腿么?”喜多川自顾地说下去,“你不是一直想报复他么?这样一来,不是正好消消你的气么?”
是啊,这样一来,心里会好受点吧?只是为何,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呢?
“优,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喜多川走近他,拍了拍他肩,“将来这个剧团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你要记住,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将来。”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藤岛集团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至于山下……”不知是有意无意,他拖长了声音,引得优抬起眼,“我自有分寸。我既然敢让他去,就自然有控制他的办法。”

--------------
山下被开门声吵醒,坐起身来的时候,看见小池端着早餐进了门。
“智久,早!”剪水般的大眼睛,总是那样精神与清。
“早。”
“今天看你睡得很沉,就没来叫醒你。”拉开窗帘,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射进来。
山下下意识地拿手臂去挡,白亮的光线,有些刺眼。
“怎么?太刺眼么?”小池急急忙地想去拉起窗帘。
“没关系”捉住小池的手,山下起身披了件衣服去梳洗。

回来的时候,小池已经将热腾腾的早饭排布好了。
见到智久,小池便拉他过来坐下,“这两天你好象都挺累的,快趁热吃,不要把身体累夸了。”
“好。”智久笑了笑,乖乖地捧起一碗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小池只呆呆地望。

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

---------------------
从父亲的房间里走出,优不自觉地向后廊踱去,一抬眼便看见匆匆出来的智久。
两个人的眼神相遇的时候,都不自觉地避闪了一下。
优很快地从这种莫名的情绪里调整出来,“怎么,最近很忙啊。”
“恩。”智久的声音不太响,脸别向一边,不看他这里。
“呵呵,伺候人很辛苦吧?”他挖苦。
“你……”他抬起眼,眼中,闪烁着隐忍的火花。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么?”他扬起下巴,俯视他。
“我没兴趣跟你抬杠。”他冷冷地转身,背对着他。
“……”一时语塞,他的尖牙利齿,每每遇上他,便失去作用。“你好自为之!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劳你费心!”他依然故我。
“山下!”紧握双拳,为什么,明明撑的那么辛苦,他却从来不肯放下半分自尊。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咕咚……”优反映过来的时候,一具温暖的身体已经棉软地摊倒在他怀里。
心脏被狠狠地击中,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昏厥的躯体,他紧紧地抱起他,最后一道防线被敲碎,四分五裂。
也许也只有这一瞬间,他才会对他卸下伪装与倔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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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太久了...
对不起大家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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